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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爱情的具象

我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可能是长智齿了,那些来自牙龈的痛感,让我想起部电影《爱情的牙齿》,至今搁在移动硬盘没有观看。
 
讲述的是一个女人的情感经历,爱过几个人,伤害也被伤害,然后一个人疼痛。
 
故事出自李碧华——“对有些人的爱像牙齿,拔掉就不会再长出来;而对有些人的爱就像指甲,是剪掉之后还会不断生长的。”
 
关于爱的具象,听过很多,“牙齿”实在算不上新鲜,文人骚客大抵都会极尽所能在这方面作文章,科学家则将其物化成化学物质,显得生动有趣。
 
我们也确实看到过爱的样子,比如具象在情书上的文字、宿舍下的蜡烛、亲吻的瞬间、暖色调的肖像画,又比如寒冬时互相拥抱的温暖、生日时收到的火红玫瑰、婚礼时激动的泪花……
   
那是爱情停留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刻,你看得到;那些透射暖阳的爱情泡泡萦绕你的幸福时刻,你可以定格。
 
你可以拍下天空,拍下云彩、拍下花花草草去表达你的思念,又或者翻看分手前的情书、撕掉合影、烧掉礼物,去缅怀逝去的爱情。
   
爱若是具象,它是怎样从一个人身上流转到另一个人身上?又或者它是如何在一个人身上不见了?它的轨迹呢?
  
有些歌曲试图举出爱情的物据——“他不爱我,牵手的时候太冷清,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”,来做出“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”的判定。
 
总有一个从捧在掌心到弃之无味的过程,就是高潮归于平淡,再平常不过。
    
但我们明知道,还是欲求不满,还是要求对方像热恋一样对自己百般关怀和呵护。
 
忽而就失落了,忽而就骂对方了,忽而就撰文以示独立了,忽而就一个人在被窝无端哭了。
 
说不打电话、不接你回家了、不说我爱你了,就代表不爱你了。
 
然后就开始闹腾,但也讨厌这样的自己,而越是讨厌自己,就越爱闹腾,越是闹腾,就越显得自己很讨厌,越讨厌,就越闹腾……周而复始。
    
我们总是为了寻求一个爱不爱的真相,搞得自己很狼狈。 
 
我看过很多人拍过的照片,对某一城市、对某一政治事件、对某一扇门、对某一条狗,甚至对某部冰冷仪器,它们都充盈着感情。
 
那么关于不爱的具象呢?不爱一个人、一座城市、一条狗、一个明星,这之间,有没有具象?
 
我品读过很多人写过的文字,那些一起旅行的片段、一起温存的瞬间、一起玩闹的欢乐到吵架时的难过、失去时的错愕、背叛时的绝望——只有爱的起点和终点,没有爱的流动。
  
我能回忆起很多个煽情的电影片段:女孩单薄着身子蹲在电话亭跟自己心爱的人打着国际电话,手里攒着一张白日打工挣下的硬币;男孩不停地吃过期的凤梨,想要追赶已经抛离他的爱情;冬日里私奔的男孩女孩逃到铁路旁,男孩用大衣包着女孩让她取暖;女孩发现男孩有外遇,回头的瞬间,眼眶盈满泪水,叫人心碎……
 
这些爱情的轨迹,或许能写成流动的文字、拍成连贯的电影,但要如何定格成一张张的照片?
 
照片里是一封分手信?一双挣扎要松开的手?一个无动于衷的眼神?一片阴云?
 
如果可以,我很想跳出来拍拍自己,分一个身举着相机,去拍那个依偎在爱人身旁的傻样、那个推着购物框在超市填满柴米油盐的充实、那个缩在电梯间和自己心爱的人偷偷讲电话的欣喜、那个失恋时躲在被窝哭了整整一宿的无助。
 
——“爱一个人需要理由么?”“需要么?”“不需要么?”“需要么?”这是菩提和至尊宝在《大话西游》里的对白。
 
至于一个人为什么后来又不爱了,像至尊宝为什么开始喜欢晶晶后来又喜欢上了紫霞了?这种命题像掉落银河里的黑匣子,更要如何得知?
 
在紫霞仙子眼里,她的爱情,可能就是那朵五彩祥云,她猜中了开头,却猜不到那个伤感的结局。
 
想起谈恋爱的时候,总是要问对方:“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?”,分手的时候,就算不问也会在心底问:“为什么不喜欢我了?”
 
明知,得到的永远是一个令人沉默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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